Text: 楊文翰

小時候住在唐樓一屋七伙的板間房,家裡沒有多少活動空間,一落樓就是筲箕灣道,車來車往。最近屋企的公園有兩個,一個是柴灣道口賽馬會健康院(現在的筲箕灣長者健康中心)旁邊的愛秩序街遊樂場,不過當年的健康院晚間是美沙酮中心,公園同時亦是道友的聚腳地;另一個是筲箕灣道和工廠街交界的工廠街遊樂場,近東大街,是佗地和童黨的地盤。因此父母都不讓我去公園玩。於是,自小經常宅在家的我,唯一能夠運動一下的機會,就是學校裡流到爆的體育堂,在缺乏活動的情況下,我自然成為一個人見人愛的死肥仔。

有見及此,當差的老爸便把我送進當年初辦的警察兒童網球訓練班,那時我只得9歲。記得人生中第一塊網球拍,是在工廠街的一間書局買的,又大又重,上訓練班的第一堂,教練見到我的球拍便搖頭說不行,著我爸買一塊兒童球拍給我,經教練買有特價,但還是要一百多元,其實家裡的經濟環境不算很好,三十多年前的百多元,是很重的負擔,但老爸還是買了新球拍給我,那塊球拍,我一直保存至今天,仍然不捨得丟棄。

初學網球便對這項運動著迷,訓練班是每個星期六下午1時開始,當時屋企剛搬到柴灣,地鐡港島線還未通車,我每個星期六都會獨個兒坐巴士由家裡到黄竹坑警察訓練學校打波,中途要在銅鑼灣轉車,車程大約一個多小時,對只得9、10歲的我來說,就像探險一樣。每個星期六1點開波,一打便打到6點,我波癮很大,有時候會跟著教練一直打到晚上10點,間中會吃一條蕉。教練對我很好,打完波後,他會帶我去吃宵夜,然後車我回家。到我漸漸長大,已經不適合使用兒童球拍了,教練提議我換一塊成人球拍,有折都要八百多元一塊,很貴啊,實在不捨得,但那時開始打比賽,的確需要一塊合適的球拍,結果動用了自己的積蓄,加上父母的津貼,買了人生第一塊Prince網球拍。

都忘記了是哪一年,參加了香港網球分齡賽,不記得在哪個組別得了個第二名還是什麼名次,過了幾天收到銀禧(今天的香港體育學院)寄來的一封信,問我有沒有興趣入去寄宿,讀書之餘也接受更有系統的網球訓練,跟父母商量後還是婉拒邀請,始終他們想我專注學習,而我自己也從來沒有想過要當一位職業網球員。

打了好一段時間之後,開始幫忙做助教,教一些更年輕的小朋友打網球。印象最深刻的是一位漂亮到不得了的女孩,讀何東中學,面尖尖的,輪廓分明,且素顏也好像化了妝一樣,她差點做了我的女朋友,可惜有緣無份,是什麼原因?我都忘記了;也有一位叫Clarence的可愛男孩,經常跟我說他不想做張德培而想做艾特堡,其實我想跟他說我最喜歡阿加斯,也愛波姬小絲和嘉芙。那時候參加過不少警察網球會舉辦的比賽,僥倖得過幾個獎項,也試過代表球會出外比賽,教練更送我一塊新球拍,跟張德培用的是同款啊,開心到不得了,現在那塊球拍還留在我身邊。到中五會考時,因為想專注考試,所以便暫停了打網球,到中六時又再回去幫教練教波,但就沒有再參加比賽了。升上大學之後,原本想參加校隊或院隊的,去選拔時,發現「隊長」根本不是以球技來選人,而是揀自己的朋友或師弟入隊,不忿和不屑之下,便不想再參加了。往後的三年大學生活裡,同學們都去幫人補習賺外快,而我除了補習之外,也會去教網球來幫補生活費,其實收入可不錯。直到畢業後出來工作,便把網球忘記得一乾二淨。幾年前突然很想重拾球拍,但身邊卻沒有朋友喜歡打網球,幸好在網上找到個成人網球「任打班」,雖然所謂訓練班的教練形同虛設,但就有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打波,一星期三天,每天早上8點至11 點,都幾好玩的。不過打了一斷時間,因為工作太忙碌,經常要出差,再加上年紀大,膝頭有點吃不消,所以就暫停了好幾個月。後來想要再參加,可惜訓練班都已經停辦了。

從9歲開始打網球,在這三十多年裡,我最喜歡的運動,依然是網球,雖然一直都想重新開始這項運動,但實在苦無球伴。最近在收拾舊物時,找到了幾個從前參加網球比賽贏得的獎牌,在猶豫和忐忑是否應該把它們丟掉的同時,也勾起了我的網球旅程的一些寶貴回憶。不過,無論如何,我還是喜歡網球,如果有朋友想打網球,又不介意跟一個反應變慢而且體能變差的大叔打波的話,歡迎你來找我。

長篇大論噏咁多廢話做乜?因為最近我十分欣賞的日本女子網球手大坂直美成為了Tag Heuer的品牌大使,也推出了限量版腕錶,令我想起原來自己很喜歡網球,還是很掛念網球。

說回腕錶,Tag Heuer Aquaracer Naomi Osaka Limited Edition採用直徑36毫米鋼製錶殼,黑色陶瓷單向旋轉錶圈,淺綠色波浪紋錶盤,8顆共重約0.078克拉的VS級鑽石時標;搭載Calibre 5自動機芯,大三針加日曆功能;錶底蓋刻有大坂直美的獨有標誌及限量編號。限量250枚,只於美國、日本和澳洲地區發售,售價約3,650美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