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個你想知道更多的獨立製錶人品牌
Text:Steven River
在高級鐘錶的世界裡,獨立製錶品牌憑著絕不妥協的工藝精神與天馬行空的創意,打破了主流市場的框架。他們不追求產量,而是將嚴謹創新注重每個細節的「獨立製錶魂」注入每一枚齒輪與擺輪之中,展現出機械錶最純粹的藝術價值。我們精選了五個風格迥異的獨立製錶人品牌,帶你領略當代製錶業中最令人心動的匠心傑作。

Grönefeld 製錶兄弟在齒輪間鐫刻的精準信仰
源於荷蘭古鎮Oldenzaal的Grönefeld,由Bart與Tim Grönefeld兄弟共同創立。身為家族第三代製錶師,兩人承襲了祖父自1912年維護教堂鐘樓大鐘的精密血脈。兩人在瑞士頂尖機芯廠Renaud & Papi磨練多年後回到家鄉,數年後創立了Grönefeld品牌,在2008年推出首款作品GTM-06陀飛輪三問錶,向世人展示他們的極致製錶技術野心。


隨後在 2010 年,他們推出了具備獨立停秒功能的One Hertz,這項首創技術讓秒針能以一秒一跳的方式精準移動,走時與跳秒功能分別由兩個獨立的發條盒驅動。此錶被權威鐘錶網站獲選為2011年度風雲腕錶,擊敗Patek Philippe與A. Lange & Söhne等名廠。2014 年問世的Parallax陀飛輪則進一步優化了精準度與操作直覺性,擁有一個「撥針/上鍊」的功能指示器,使用者不需要拔出錶冠,只需按下錶冠即可切換功能。此錶在當年奪下GPHG日內瓦鐘錶大賞的最佳陀飛輪獎。



奪下GPHG日內瓦鐘錶大賞的最佳陀飛輪獎

Parallax陀飛輪設有按鈕錶冠
可切換撥針/上鍊功能
2016 年為紀念父親而生的 1941 Remontoire,搭載每八秒旋轉一次的恆定動力系統,確保能量穩定輸出,再度榮獲 GPHG 最佳男裝錶肯定。2018 年,品牌推出了首款自動上鍊腕錶1941 Principia,雖然定位為入門款式,但機芯打磨依舊精湛,不鏽鋼夾板的形狀更融入了荷蘭傳統建築的鐘形山牆(Bell Gables)特色。2024 年,為了讓更多收藏家能接觸品牌美學,他們推出定價更親民的副牌 Grøne。去年,品牌推出首款女裝腕錶1944 Tanfana,以Oldenzaal守護和平與和諧的女神「Tanfana」命名,型號 1944 則是兩兄弟為了向母親 Netty 致敬,紀念她的出生年份。



2018 年推出首款自動上鍊腕錶1941 Principia

雖然定位為入門款式,但機芯打磨依舊精湛

2024 年推出副牌 Grøne



去年品牌推出首款女裝腕錶1944 Tanfana

時至今日,這對「製錶兄弟」憑藉對不鏽鋼材質的堅持、高標準的手工拋光與深厚的家族傳承,已讓 Grönefeld 成為全球收藏家眼中極具代表性的獨立製錶品牌。

Krayon 簡潔顯示與極致複雜的天文精品
由Rémi Maillat於2013年創立的瑞士獨立製錶品牌Krayon,最初是以機芯研發工作室的形式存在,專為其他品牌解決複雜的技術難題。創辦人Maillat不僅是製錶師,更是一位深具工程背景的微技術專家,曾任職於Cartier高級複雜功能部門多年。他將深奧的數學計算轉化為可佩戴的機械藝術,挑戰讓機械錶在地球上任何位置都能精確顯示日出與日落時間,成為Krayon的製錶的一大特色。


全球任一地點晝夜長短的機械腕錶

品牌目前擁有三大代表作:2017年面世的Everywhere是史上第一枚能由佩戴者透過錶冠輸入經緯度、時區與日期,進而計算全球任一地點晝夜長短的機械電腦,此作更於2018年奪下GPHG日內瓦鐘錶大賞的「最佳製錶創新獎」。2020年推出的Anywhere則變得感性,專為佩戴者設定的一個特定地點而設計,透過錶盤邊緣隨季節變化的彩色環,模擬太陽升落節奏,此錶更榮獲2022年GPHG日內瓦鐘錶大賞最佳曆法與天文錶獎。而去年最新推出的Anyday則打破傳統日曆配置,將一個月的31天擴展至35個刻度,使時間流動更顯連續與流暢。



2025年推出的Anyday打破傳統日曆配置

機芯板橋飾有靈感源自納沙泰爾湖岸線的「Krayon Waves」波浪紋
Krayon的美學在於簡潔顯示與極致複雜的對比,如Anywhere 零件數高達432枚,卻能將錶身厚度控制在約9.5mm,提供極佳的佩戴感。品牌堅持採用3Hz振頻機芯以平衡穩定與美感,機芯板橋則飾有靈感源自納沙泰爾湖岸線的「Krayon Waves」深邃波浪紋。Krayon每年產量僅約幾十枚,深受名人及藏家青睞。

Fiona Krüger將藝術視角帶進獨立製錶的異數
從藝術視角闖入鐘錶領域的Fiona Krüger,品牌發展不僅是獨立製錶界的異數,更是將Memento Mori(勿忘人終逝)與機械工藝完美融合的當代典範。來自蘇格蘭、於瑞士接受設計教育的Fiona,並非傳統製錶師出身,這反而讓她跳脫了齒輪運行的框架,轉而從歷史與哲學尋求靈感。品牌最著名的起點,源於她對蘇格蘭瑪麗女王一只十七世紀骷髏錶的著迷,這促使她在2013年推出了震撼業界的首款手繪骷髏腕錶。



推出首款手繪骷髏腕錶
在Fiona Krüger的設計美學中,機芯不再只是動力來源,而是構成視覺敘事的一塊肌肉或骨骼。最受推崇的Skull系列深受墨西哥亡靈節啟發,透過層疊的雷射切割面盤與繽紛的色彩圖騰,將原本象徵死亡的骷髏轉化為慶祝生命的載體。這種對層次感與深度的追求,使每一枚腕錶都像是一件微型雕塑,讓藏家能直視機芯運作與面盤結構如何交織成一幅動態藝術品。


齒輪系大爆炸般在錶殼內無序散開,是對「混沌」(Chaos)的概念探討



近年來,品牌的特色進一步擴展至「混沌」(Chaos)與「熵」(Entropy)的概念探討。Fiona與頂尖機芯廠Agenhor合作研發的 Chaos I機芯,徹底打破了傳統機芯的對稱邏輯,齒輪系如同大爆炸般在錶殼內無序散開,象徵秩序向混亂的轉移。這種大膽設計,不僅吸引了藏家,也讓品牌受到日本珠寶商Tasaki的青睞,共同推出的聯名系列,將珍珠、母貝的優雅與Fiona前衛的機械語言融合,成功在高級珠寶與獨立製錶之間開拓了新世界。

Rexhep Rexhepi/Akrivia一錶難求的當代獨立製錶神話
Rexhep Rexhepi是近年獨立製錶界收藏市場中最炙手可熱的名字之一,拍場表現屢創新高,由於產量極少,更是一錶難求。他的傳奇身世更為品牌增添色彩。1987年出生於科索沃,12歲時因戰爭被迫流亡瑞士投靠父親,從此與鐘錶結緣。他14歲便成為Patek Philippe學徒,隨後在BNB Concept與F.P. Journe歷練精進,年僅 25 歲便於日內瓦自立門戶。品牌名Akrivia取自希臘語「精準」之意,成為他追求極致工藝的基石。






品牌早期以建築美學的AK系列著稱,從2013年至2017年,打造了AK-01至AK-06 6款腕錶,專注於陀飛輪與不同的複雜功能,包括單按鈕計時、跳時打簧報時、三針一線、動力儲存等。而真正讓Akrivia/Rexhep Rexhepi登上神壇的轉捩點,則是2018年以自己名字推出的Rexhep Rexhepi系列首作Chronomètre Contemporain。這款作品的兩代版本在2018與2022年兩度奪下GPHG日內瓦鐘錶大賞「最佳男裝腕錶」殊榮,更藉由回歸 1940 年代軍官錶的古典審美,結合大明火琺瑯面盤與極致對稱的機芯佈局,確立了品牌在新古典主義製錶領域的創新地位。2023年,Louis Vuitton更力邀Rexhep Rexhepi合作,發表了錶面印有AkriviA品牌的LVRR-01 Chronographe à Sonnerie自鳴計時陀飛輪雙面腕錶。



一直以來,Rexhep均親自打磨修飾機芯,其倒角圓潤飽滿、層次分明,細膩的內角處理展現了機器無法取代的人手溫度,被譽為大師 Philippe Dufour 的精神繼承者。到了2019 年,品牌更成功邀得傳奇錶殼大師Jean-Pierre Hagmann加入,更讓品牌從機芯到外殼皆能體現日內瓦傳統製錶的巔峰水準。

Roger W. Smith 來自英國曼島的獨立製錶瑰寶
關於R.W. Smith這個品牌,要從Roger Smith與20世紀最偉大製錶師George Daniels的傳奇師徒關係說起。身為發明Omega標誌性同軸擒縱裝置(Co-Axial Escapement)大師唯一的傳人,Roger Smith盡得大師真傳。有別於多數前往瑞士進修的製錶師,他堅守道地的英國製錶傳統,並在2001年僅三十出頭的年紀,便於曼島成立了自己的同名品牌與工作室。在品牌發展初期,他曾與師傅合力製作Millennium紀念錶,直到2015年才開始以Series 1至6命名,確立了品牌的腕錶系列。自George Daniels過世後,他致力於完善同軸擒縱系統,在穩定性上更臻完美。他所掌握的製錶知識與技術對英國製錶業具備無可取代的重要性,在2018年獲頒大英帝國官佐勳章(OBE)是對他的一大肯定。









的Mark 2版本。



Roger Smith的產量極少,這是因為他於對「丹尼爾斯製錶法」的極致實踐,強調從機芯零件、錶殼到面盤皆由手工打造。近四十年的製錶生涯中,只打造了185枚腕錶。每一枚Roger W. Smith腕錶都是帶著耐心、精準以及對工藝的完全奉獻,也是對英國製錶業復興的一份貢獻。其中,Series 2或許是這種理念最純粹的表達。它簡約、優雅,具備時間顯示與動力儲存指示功能,捕捉了Roger Smith一直追求的本質:清晰、比例與克制。
這種對傳統工藝的堅持,讓他在收藏家市場中展現出驚人的號召力。以2022年底富藝斯香港拍賣會為例,一款玫瑰金Series 2最終以 4,410,000 港幣的高價成交。這不僅反映了市場對他技術實力的推崇,更肯定了他作為英國製錶繼承者的地位。










